第(1/3)页 听到李道用这番看似恳切、实则绵里藏针的“大义”,孔仁玉脸上的表情似乎微微缓和了些许。 “李族长言重了,也太高看孔某了。”他目光扫过堂下众人缓缓说道,“孔某如今,除了身上这点早已不值钱的圣人血脉,还有什么?” “一介五品县令,俸禄微薄,连维持县衙运转都需精打细算。便是孔庙多年来梁柱朽坏,孔某也无力筹措足够的银钱进行像样的修缮,只能做些缝缝补补,勉强维持不至于坍塌。” “连祖宗祠庙尚且如此,又谈何‘上达天听’?诸位族长实在是找错人了。” 孔仁玉清楚地知道,这些所谓的“世家同气连枝”,不过是看中了他“孔子嫡脉”这个在特定时候或许还有点用的招牌。 事情若成,朝廷迫于“圣人后裔”和“天下士林”的压力修改了科举章程,好处自然是这些掌握着众多学子和土地人口的大家族得了,或许会施舍般给孔家一点残羹冷炙; 事情若不成,惹怒了朝廷,首当其冲的也是他孔仁玉和他那早已风雨飘摇的孔家。 至于他们这些根基深厚的“世家”,大可缩回去,换个方式继续逍遥。 这算盘打得,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! 真当他孔仁玉是傻子,还是穷疯了,什么饵都咬? 李道用听着孔仁玉这番推脱意味明显的话,心中并不意外。 这些年各家对孔家的冷漠、排挤甚至落井下石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 孔仁玉心里有怨气,再正常不过。 但形势比人强,如今科举新章这把刀悬在头顶,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。 “孔族长,”李道用轻轻叹了口气,“过往种种或有不当之处,皆是时势所迫,各家也有各家的难处。如今事关鲁地文教根本,关乎无数学子的前途命运,还望孔族长能以大局为重。” 他见孔仁玉依旧面无表情,知道光讲这些“大道理”和空头人情是没用的。 李道用眼睛微微眯起,与旁边的崔长裕、卢清、郑柏山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 既然“道理”讲不通,那就上点实实在在的“干货”吧。 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,他就不信,面对足够的好处,孔仁玉还能不动心。 “孔族长,”李道用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既然道理您不愿多听,那咱们......就说点实际的,如何?” 孔仁玉闻言,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挑,“哦?实际的?李族长不妨说来听听,孔某......洗耳恭听。” “若孔族长愿意以圣人苗裔联络鲁地儒林,共同上书朝廷,陈明科举新章仓促施行之弊,恳请朝廷暂缓或修改,至少......恢复前朝旧例之精髓......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