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本以为,鲁地自古文风鼎盛,士族林立。 那些崔、卢、李、郑等传承数百年的大族,看在当年同为世家门阀、诗书传香的份上,多少会对遭遇大难的孔家施以援手。 不需要太多,哪怕只是在重修孔庙、整理典籍时出些钱粮人力,或者在朝中为孔家美言几句,也是好的。 可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。 乱世之中,人心叵测,利益至上。 那些昔日的“世交”、“文友”,在孔家遭难后,非但没有雪中送炭,反而更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。 他们看中的是孔家最后剩下的那点圣人苗裔的名分,曲阜城内一些零散田产的地契,以及孔庙祭祀的主导权。 若不是孔仁玉头上还顶着个“曲阜县令”的官帽,虽然只是个五品小官,但好歹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。 没有这个身份,恐怕孔家连这县衙后院都住不安稳,早就被那些贪婪的“士林同道”分食殆尽了。 “唉......”一声长长的叹息,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 孔仁玉缓缓站起身,吹熄了桌案上那盏油灯,背着手踱步出了书房,不知不觉走到了长子孔宣居住的小院。 小院里只有一间厢房还亮着灯。 昏黄的烛光透过薄薄的窗纸,映出一个年轻人伏案苦读的剪影。 看到这个身影,孔仁玉冰冷的心中总算注入了一丝暖意和希望。 孔宣,是他全部的希望,是孔家能否复兴的关键。 他走到门前,轻轻敲了敲,然后推门而入。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埋头苦读的孔宣。 他抬起头,看到是父亲,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,绕过书案走到房间中央,对着孔仁玉恭恭敬敬地双手交叠,躬身道:“父亲,夜已深了,您怎么还未安歇?来孩儿这里,可是有事吩咐?” “无事,出来走走,看到你灯还亮着。”孔仁玉说着,走到正对门的一张旧方桌后的椅子上坐下。 孔宣连忙走过来,拎起桌上那把粗陶茶壶,给父亲倒了一杯水,“父亲,请用茶。” 他双手将粗陶茶杯奉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