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只怕事情,会走向更失控的方向。” 这句话,说得很轻。 却让也切那眉头,终于彻底皱了起来。 他缓缓抬头。 目光再次扫过众人。 “我若出面。” “不是为某一位大汗。” “也不是为争权夺势。” “而是为大疆的体面。” 这一刻。 他的声音,比先前更加低沉。 “若连这点体面,都要靠沉默来换。” “那这书,读来又有何用?” 话音落下。 院中瞬间安静。 下一刻。 所有儒士,同时躬身行礼。 “请先生主持公道!” 声音汇聚在一起。 如同一股压抑已久的洪流。 也切那闭上眼。 深吸了一口气。 再睁眼时。 目光已然坚定。 “传讯。” “召集城中所有儒学书院。” “无论出身。” “无论年岁。” “愿意为大疆说一句话的人。” “都来。” 语气平静。 却不容置疑。 “明日辰时。” “于皇城之外汇集。” “我们进城。” “为大疆的尊严,讨一个说法。” 话音落下。 院中再无迟疑。 儒士们神情激动,却不再喧哗。 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许久。 也切那重新负手而立。 目光望向皇城方向。 那座城墙。 高耸,森严。 可他心里很清楚。 真正难以跨越的,从来不是城墙。 而是人心。 …… 夜色渐深。 大都偏北的一处府邸内,却灯火通明。 厚重的毡帐垂落,将寒风尽数隔绝在外。 炉火正旺,铜壶中的酒水翻滚,蒸腾起一层白雾。 案几之上,牛羊成盘,肉香四溢。 左、中、右三司大臣分坐两侧,衣袍半解,神情松快,与白日朝会时的肃穆判若两人。 左司大臣端起酒盏,仰头一饮而尽。 酒液顺着胡须滴落,他却毫不在意,反而大笑一声。 “今日这酒。” “喝得痛快。” 中司大臣点了点头。 “心中无忧,自然畅快。” 右司大臣更是笑得意味深长。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,显然已按捺不住。 正当三人谈笑之间。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 一名心腹快步入内。 行礼之后,低声禀报。 “启禀三位大人。” “儒学书院那边,已经有动静了。” 这句话一出。 席间的谈笑声,顿时停了一瞬。 左司大臣放下酒盏。 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光。 “说。” “具体如何?” 那人立刻回道。 “也切那已被说动。” “书院内聚了不少儒士。” “据说,明日辰时,要集结进皇城。” 话音刚落。 帐内短暂的安静,随即被一阵低笑打破。 左司大臣先是低声一笑。 继而抬头,看向另外两人。 “诸位。” “成了。” 这一声“成了”,说得极轻。 却仿佛压了数日的重石,终于落地。 中司大臣怔了一下。 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的笑意再也掩不住。 “哈哈。” “我就说。” “要不怎么说,儒士最蠢。” “几句话,就能把他们推到最前头。” 右司大臣端起酒盏。 酒水在灯火下微微晃动。 “读书读多了。” “真以为自己是在为天下苍生。” “却不知。” “早就成了别人手里的枪杆。” 左司大臣点了点头。 语气中满是讥讽。 “也切那。” “名声越大,越好用。” “他一出面。” “百姓信,学子跟。” “到时候。” “这火,可就不是咱们点的了。” 中司大臣抚掌而笑。 “妙就妙在这里。” “就算闹大了。” “也怪不到我们头上。” “只会说。” “是大汗失德,逼得儒士上书。” 右司大臣眼中精光一闪。 “而且。” “这一次。” “可比上次称属国,还要狠。” 左司大臣慢慢坐直身子。 脸上的笑意,渐渐收敛成冷意。 “称属国。” “她还能推说是权宜之计。” “可朝贡重礼。” “这是要动根本的。” “动了根本。” “民意就不会再站在她那边。” 帐内一时只剩下炉火噼啪作响。 三人显然都在心中,推演着接下来的局面。 片刻后。 中司大臣率先打破沉默。 “那也切那。” “当真要亲自带人进皇城?” 那心腹立刻点头。 “是。” “他说。” “要为大疆尊严,讨一个说法。” 这话一出。 右司大臣忍不住放声大笑。 “好一个尊严。” “说得真是冠冕堂皇。” 左司大臣也笑了。 笑意中,却满是冷漠。 “让他闹。” “闹得越大越好。” “皇城之前。” “百官之前。” “只要他站出来。” “拓跋燕回,就再无退路。” 中司大臣举起酒盏。 目光灼灼。 “到那时候。” “她是继续坐在汗位上。” “还是为了平息众怒。” “主动退下来。” “答案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