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合葬墓上的金光尚未完全敛去,阿玉靠在陈默肩头的力道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惶惑。方才灵脉之心流淌的暖光虽暂时压下了青水镇的阴翳,可她掌心的图腾却始终发烫,像藏着一团跃动的火种,灼烧着皮肤,也灼烧着某种被遗忘的记忆。 陈默指尖触到她后颈微微绷紧的肌肉,抬手轻叩了叩她的手背——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安抚方式,不似言语那般直白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重量。“灵脉的反应不对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目光掠过坛下蔓延的青湖,“方才金光里混着一丝极淡的腥气。” 阿玉猛地抬头,掌心图腾的灼痛感骤然加剧,像是在呼应陈默的话。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午后的阳光本该将青湖照得澄澈透亮,此刻却泛起了诡异的昏沉。湖水不再是往日的碧色,而是像被墨汁浸染般,从湖心开始,一点点漫开深黑的晕染,那黑色黏稠得惊人,连阳光都穿不透,只能在湖面折射出细碎而阴冷的光。 “怎么会这样?”阿玉下意识攥紧了陈默的衣袖,指尖冰凉。她自幼在青水镇长大,青湖是镇民赖以生存的水源,也是灵脉之力的延伸,从未有过如此诡异的景象。黑色的湖水还在扩散,顺着湖岸线爬向岸边的石阶,所过之处,原本青翠的水草瞬间枯萎,鱼虾翻着白肚皮浮上水面,散发出淡淡的腥臭。 陈默拉着她后退半步,目光锐利地扫过湖面。他腰间的契约碎片忽然震动起来,与阿玉掌心的图腾形成了奇妙的共振,碎片上刻着的古老纹路亮起微光,与图腾的红光交织在一起,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微弱的光幕。这光幕刚一出现,湖心的黑水便翻涌得更剧烈了,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怒。 “小心!”陈默将阿玉护在身后,右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 湖面的黑水突然隆起,形成一道数十丈高的水墙,水墙之上,隐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眼睛虚影。那眼睛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,眼白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虚影刚一出现,一股磅礴的威压便笼罩了整个归寂坛,坛上的灵脉之心金光黯淡了几分,原本流淌的暖光变得滞涩起来。 阿玉只觉得胸口发闷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她掌心的图腾灼烧得更厉害了,红光顺着手臂蔓延,在皮肤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,与契约碎片的微光呼应得愈发强烈。就在这时,一道低沉而模糊的低语声钻进了她的耳朵,那声音不似人声,更像是某种非人的嘶吼被强行压抑,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。 “献祭……未完成……” 低语声反复回荡,像是从湖底深处传来,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。阿玉浑身一颤,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:燃烧的祭坛、穿着黑袍的人影、流淌的鲜血,还有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。这些画面来得快去得快,却让她心脏骤停,掌心的图腾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