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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虽然在对两人说话，但目光却一直盯着慕辰雪，似乎在衡量她的价值。

    慕辰雪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脊背，让自己不会在对方锐利如刀的目光中无所适从：“你是忙人，无所谓。其实，我们自己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龙天恩的下巴差点儿要吓掉——雪儿疯了？居然敢用这种淡淡的讽刺口吻跟父亲说话？

    龙如海锐利的眼盯住慕辰雪：“你出身修真慕家，母亲早亡，父亲基本置你不顾。怎么现在缺少父母教育的人，说话都这么冲？”

    慕辰雪虽然知道对方了解自己的身世，但从对方嘴里说出这种事，还是忍不住感到揭疮疤的屈辱。

    她深呼吸一口气，目光平视冷静：“龙先生，我想你误会了。天恩是您的儿子，他的喜好教养都来自于您。您潜意识的审美眼光，影响着天恩，就算他比不上您——当然，这点有待商榷，就算他的审美眼光比不上您，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。他喜欢我，娶我做妻子，就证明我并不是一个粗俗鄙薄的女子。”

    慕辰雪笑了笑，凤眸眼神明亮而带有笑意：“在我们的家乡，有句古话：看到什么，你就是什么。看到希望，你的内心一定充满希望；看到肮脏，你的内心也一定疮痍满目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未免太毒了！

    远处的容自清听了想笑，偷偷地给慕辰雪一个大拇指——这丫头，胆子还真大！居然敢在龙如海面前挖苦讽刺。现在想想，当初他做她教官的时候，她已经相当给他面子了。

    龙天恩望着父亲难看起来的脸色，开始呈石化状态——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圆回来了。

    龙如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——不过他反正不苟言笑，一张扑克脸很少有其他表情，再难看也就那副样子。

    慕辰雪谦卑地鞠了鞠躬，笑容温和而没有攻击性：“当然，父亲是心怀天下的政治家，眼中看惯了朝政中那些藏污纳垢的龌龊事，能够是非分明，嫉恶如仇，立誓将一些不平不公之事都一一荡涤掉，自然内心要充满恶与丑。跟我们相比，父亲才是拥有真正大智慧，大勇敢的强者。”

    一个点缀着漂亮话语的圈子，又将话题给引了回来——龙天恩忍不住要拍案叫绝。

    龙如海的扑克脸微微抽动一下，没有说话，但目光中的冰寒和考究总算消失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以为你很能打，是个修真奇才。”龙如海缓缓地说着，眼中的冰寒逐渐消失，“父亲跟我说起你时，强调你是千年难遇的一位修真奇才，但对于我来说，越能打，反而越危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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