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儒丛一怔,近乎诧然的有些无法置信。 也没等林晚棠在说什么,他就急言:“没能看顾着你和霄儿长大,你母亲已经后悔肝肠了,她还有什么错?” “棠儿,你为人子女,这种事怎么还能怪罪你母亲?她生前……受了太多苦。” 死后还无法好生安葬发丧,只能草草棺椁,趁着夜黑无人悄然下葬。 无法立碑,无法正名。 就连林儒丛往后多年,每逢年节祭祀,都无法在祠堂郑重地给她上一炷香,更无法让她以原配正妻之位,受陈氏等人的叩拜。 林儒丛对她的愧疚,早已如洪水酸雨,侵蚀着肺腑血脉,痛不欲生的折磨了这么多年! 林晚棠慢慢地抬了抬头,想要遏去眼中的氤氲,却控制不住泪水垂落,她抬手拭了拭,愈加擦拭不去,索性一手就遮住了眉眼。 “爹爹,孩儿没有怪罪母亲,孩子是想……只是想说,我母亲无错,那错在谁?” “我外祖一家百余个人,活生生上百条性命,就该死,该被杀吗!” 林晚棠知晓真相,胸中郁闷难纾,气恨的眼瞳也透出了猩红:“就因为闽越王,也就是当今的圣上当年起兵谋逆,一路北上,粮草不足,胁迫我外祖一家无偿交钱交粮,我外祖一家衷心朝廷宁死不肯,他们就有错该死吗!” 最重要的,她外祖一家不是特例,而是当今皇帝造反起兵征战的路上,随意屠戮残杀的某一家,某一些人罢了。 那其他的人呢?那么多的百姓,那么多抗议不服的群臣,若没有林儒丛想尽办法在其中周旋,又会有多少无辜的性命,惨遭杀戮? 这些人,若是被外族番邦入侵荼毒,那也就算了,只能说倒霉,恰逢战事,牺牲也是自然的,可是,这是自相残杀啊! 当初林雅颂能在已为人妻、人母之时,仍能怀揣大义,甘愿剑走偏锋行刺,也不愿畏首畏尾当缩头乌龟,继承了她骨血秉性的林晚棠,此时又怎能就此罢休! 林晚棠彻底理解了母亲当年的所作所为,不仅赞许,还很钦佩,她甚至已经有了替母亲,替外祖一家百余人,伺机向皇帝讨回这累累血债! 第(1/3)页